子里过了一遍。
轩辕一号的爆炸——供应链被人渗透了,微型引爆器混进了电池里。全球订单归零,退货退款退到手软。
东南亚的疫情——德特里克堡的改造病毒,克格勃的特工投放,西方媒体的嫁祸报道。龙国的国际形象被泼了一盆脏水。
"白雾"——那种比海洛因猛几十倍的新型毒品。种子已经撒下去了,配方在扩散,在学校门口都有人卖了。
文化渗透——花钱买的文人,用笔杆子挖墙脚,洗白汉奸,丑化英雄,鼓吹享乐。
还有现在这个——黑龙江的核污染。数十万人撤离,农田毁了,渔业崩了,老百姓在受苦。
五件事。
五把刀。
经济、声誉、社会、文化、生态。
五个方向,同时捅进来。
他们把龙国当成了一块砧板上的肉,五把刀从五个角度剔。
林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十月底的北京,天总是灰的。
树上还挂着几片黄叶,风一吹就掉了。
门响了。
陈远志进来了。
他的样子比林建还惨——眼睛下面两团青黑比上次更深了,嘴角有一道干裂的口子,嘴唇上起了一层白皮。
他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坐下,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水都溅出来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暖气片嗡嗡的响。
过了大概一分钟。
陈远志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陈远志不管遇到什么事,嘴上都硬的跟炮管子似的。天塌了他能接一句"那就当遮阳伞用"。
但今天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累。
"老林。"
"嗯。"
"我们……"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搪瓷缸子的边沿上转了两圈,"还能撑得住吗?"
他说完这句话,没看林建。
看着自己手里的搪瓷缸子。
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红色的漆掉了一半。
林建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抖出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
吐出来。
烟雾在灰蒙蒙的光线里绕了两圈,散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远志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林建说话了。
"撑得住。"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