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灌进来,卷着沙子打在窗户上,沙沙响。林建蹲在厂房里,手里拿着一个轴承,对着灯光看。轴承不大,也就拳头那么点,但上面刻着一串编号,字小得跟蚂蚁似的。
老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扳手,等着。
“这轴承,”林建说,“精度还得提。”
“还提?”老王瞪眼,“这已经是国内最好的了。哈尔滨那边专门给咱们车的,说是用了新机床。”
“不够。”林建把轴承放下,“‘凌云’的涡轮泵转速要上两万转,这个精度,撑不了多久。”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跟林建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学会了——林建说不够,那就是真不够。争没用。
“行。我跟哈尔滨那边再磨。”
林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刚站直,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小赵,基地的通信员,二十出头,跑得气喘吁吁。
“林总工,李副部长来了。在会议室等您。”
“李副部长?”林建擦了擦手,“哪个李副部长?”
“国防进出口公司的。从京城来的。”
林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把轴承放在桌上,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你先盯着。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