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朝苏韵窈喊了一嗓子,“嫂子,路上保重!”
苏韵窈回头冲他摆了一下手。
嘎斯吉普掉头,扬起一片黄土,往来的方向开了回去。
苏韵窈站在岔路口,抬头看了一眼路牌。左边那条土路通向县火车站,路牌上的字被风沙磨掉了一半,隐约能辨出“县站3公里”。
秦司衡扛着行李箱站在她身后,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走吧。”苏韵窈迈开步子。
秦司衡跟上去,跟她并排走了两步,又退后半步,落在她右手边。
路上没什么人,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戈壁滩,远处的山脊上积着残雪。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苏韵窈把夹袄领口的盘扣紧了一粒。
走了一截,秦司衡开口。
“到了京城,住我爷爷那边。”
苏韵窈脚步没停。“你爷爷住哪儿?”
“后海边上,老宅子。”
“你继母呢?”
秦司衡的脚步慢了一拍。“住隔壁的跨院。”
苏韵窈把布包从左手换到右手,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那就是说,你爷爷和你继母,住一個院子里。”
秦司衡没接话。
苏韵窈走了五六步,自己把话头捡起来。“你家那个院子,多大?”
“三进。”
三进的四合院,搁在后海边上。苏韵窈脚底踩着干硬的黄土,肚子里的孩子又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