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穿过门缝,发出尖锐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卫生所的木门突然被推开。
李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裤脚上全是泥点子。
“韵窈,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婶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身上的蓝布褂子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贴在后背上,脚上的黑布鞋沾满了黄泥。
“出大事了!”
李婶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抓住门框,指甲缝里还带着黑色的泥垢。
苏韵窈刚撑着身体在铁架床上坐直,腹部的坠胀感刚刚消退了一些。
秦司衡立刻站起身,一步跨到李婶面前,高大的身躯将李婶挡开了一些。
“李婶,出什么事了?你慢点说。”
李婶拍着大腿,急得直跺脚。
“保卫科的周红梅,带着两个干事,把咱们合作社的院子给围了!”
“她们说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私自经商,要把咱们的账本和做好的绣品全拉走!”
听到“投机倒把”这四个字,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是能砸碎一个人脊梁骨的重罪。轻则游街示众、开除公职,重则要进大牢,连累家里的三代人。
秦司衡的脸色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苏韵窈掀开身上的蓝色棉被,作势要下床。
秦司衡转过身,按住她的肩膀。
“你躺着,我去处理。”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苏韵窈抬起手,拨开他的手掌。她的手指有些凉,但动作很坚决。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去了,反而说不清楚。”
她穿上布鞋,站起身。虽然肚子还有些隐隐的酸胀,但已经不影响走路。
秦司衡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有再劝,而是伸出胳膊,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肘。
苏韵窈没有推开他。她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这个支撑。
三人走出卫生所,往合作社的院子走去。
清晨的阳光照在营区的土路上,风有些凉。
路边已经围了不少军属,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对着合作社的方向指指点点。
“听说是投机倒把,保卫科都出动了。”
“哎哟,这要是坐了牢,秦营长的前途是不是也毁了?”
“谁知道呢,挣那么多钱,迟早要出事。”
苏韵窈听着这些议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脚下的步子走得很稳。
秦司衡扶着她,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目光冷冷地扫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