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纱啪啪作响。
苏韵窈坐在桌前,揉了揉酸胀的腰。
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打算把最后几笔对完就睡觉。
突然,小腹传来一阵异样的紧缩。
苏韵窈的手按在肚子上,眉头皱起。
几秒钟后,肚子里传来尖锐的疼痛,一阵阵绞着。
“唔……”
苏韵窈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弓了下去。
她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在白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墨迹。
冷汗瞬间从她的额头渗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肚子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伴随着一阵阵往下坠的力量。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在木桌的边缘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秦……”
她想喊人,但剧痛让她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顺着椅子往下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护着肚子。
苏韵窈的手指死死抠着桌角,指甲在粗糙的木料上划出白印。
腹部的疼痛像是有个铁块在往下坠,扯得她腰腹一阵阵发紧。她咬紧牙关,舌尖抵着上腭,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滑落,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她撑着桌沿,试图把身体站直。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秦司衡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脸盆,盆里盛着刚从水房打来的凉水,水面上漂着一块用得只剩下一小块的满天星牌胰子。
看到蜷缩在桌边的苏韵窈,秦司衡手一松。
搪瓷盆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冷水泼了一地,肥皂在水洼里滚了几圈,撞在门框上。
秦司衡几步跨上前,单膝跪在湿漉漉的地上,伸手扶住苏韵窈的肩膀。
“韵窈!”
他的手掌触碰到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的确良罩衫,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苏韵窈的脸贴在膝盖上,指着自己的肚子,嘴唇颤动,却没发出声音。
秦司衡没有多问。他转过身,把宽阔的后背贴向她,双手伸到后面拉住她的胳膊。
“上来。”
苏韵窈本能地想用手去推他的肩膀。她的掌心抵在秦司衡坚硬的肩胛骨上,但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手掌顺着他的肩膀滑了下去,最后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脖颈上。
孩子不能出事。
她闭上眼睛,把身体的重量交了出去。
秦司衡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腰部用力,猛地站起身。他没有穿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绿色的跨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