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一点一点长出来。
  窗外,天慢慢黑了。
  ……
  院子外面,一个人影站在墙角。
  徐婉秋靠着墙,目光死死盯着家属服务站的方向。
  她看见军嫂们从会议室里出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她看见李婶手里攥着白布,嘴里念念有词。
  她看见周明兰和苏韵窈并肩走着,说着话。
  她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凭什么?
  苏韵窈一个外来的,凭什么能在家属院站稳脚跟?
  凭什么那些军嫂都围着她转?
  徐婉秋的牙咬得咯咯响。
  她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
  脚步很重。
  身后,晾衣杆上的衣裳还在风里飘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
  半夜。
  苏韵窈被一股刺鼻的烟味呛醒。
  她猛地睁开眼,屋里漆黑一片,但窗外透进来的火光把墙壁照得通红。
  她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
  院子外面,木棚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苏韵窈的心猛地一沉。
  木棚里放着全院军嫂半个月的心血——那一千条出口手帕,还有周明兰刚从县里帮她弄来的十斤蚕丝线。
  她抓起门边的外套披上,推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李婶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惊恐:“韵窈!木棚着火了!”
  苏韵窈没答话,直接往木棚的方向跑。
  火势已经烧起来了。
  木棚是用麦秸秆和木板搭的,干燥易燃,火舌窜得老高,把半个院子都照得透亮。
  苏韵窈站在火光前,看着那些绣品在火里翻卷,手指掐进掌心里。
  “快去打水!”
  周嫂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个军嫂已经跑回家,端着脸盆和水桶往井边跑。
  苏韵窈转身,拎起院子里的木桶,就要往井边走。
  “韵窈!你干什么!”
  李婶一把拉住她,“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不能干这个!”
  苏韵窈甩开她的手:“那些绣品——”
  “绣品没了可以再绣!你要是有个闪失,孩子怎么办!”
  李婶死死拽着她的胳膊。
  苏韵窈站在原地,看着火光越烧越旺。
  木棚的屋顶塌了一角,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她的喉咙发紧,眼睛发酸。
  那些绣品,是李婶她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明天就要送到县里去,每条手帕两分钱,一千条就是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