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
  第二天,苏韵窈起得比平时还早一些。
  苏韵窈推开门,院子里的晨光刚好照进来。
  李婶正端着搪瓷缸子在井边打水,看见她出来,笑着招呼:“韵窈,这么早啊?”
  “睡不着,想出来走走。”苏韵窈走到井边,接过李婶手里的辘轳,“李婶,我帮你。”
  李婶摆摆手:“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哪能干这个?”
  苏韵窈没说话,手上用力,辘轳转了几圈,井水哗啦啦灌满了木桶。
  李婶看着她,欲言又止。
  “李婶想说什么就说。”苏韵窈把水桶提上来,倒进李婶的缸子里。
  李婶叹了口气:“昨天那事儿,我们都听说了。韵窈,你别往心里去,那个苏秀芬就是存心使坏。”
  苏韵窈垂着眼:“我知道。”
  “秦营长昨晚一夜没睡,就在你门口站到天亮。”李婶压低声音,“我早上起来倒水,看见他身上都是霜。”
  苏韵窈的手顿了一下。
  “韵窈,秦营长对你是真心的。你看他这段时间,天天给你挑水劈柴,生怕你累着。”李婶拉着她的手,“男人嘛,有时候转不过弯来是正常的。你就给他个机会,别这么僵着。”
  苏韵窈抬起头,看着李婶关切的眼神,嘴角扯了一下:“李婶,我不是在跟他赌气。我只是——”
  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李婶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婶子也不多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对了,周嫂子说今天来找你,好像是有什么事儿。”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了。
  周明兰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棉袄,手里拎着个布包,快步走进来:“韵窈,你起得真早。”
  “周嫂子。”苏韵窈迎上去。
  周明兰看了一眼李婶,李婶会意,端起缸子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明兰把布包递过去:“这是赵政委托我给你带的话。他说,军区这边正在筹备一个家属服务站,想让你负责刺绣这一块。”
  苏韵窈接过布包,里面是几张布料和一叠钱票。
  “服务站是干什么的?”
  “就是把家属院里有手艺的人组织起来,搞点副业增加收入。”周明兰坐在石凳上,“赵政委说,你的刺绣手艺这么好,完全可以带着其他军嫂一起干。军区会给编制,按月发工资。”
  苏韵窈垂着眼看着手里的布包。
  周明兰继续说:“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