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窈——”
苏韵窈没回头,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很轻:“秦司衡,我知道那天晚上是你。但你信不信我,我管不着。”
她扶着周明兰的手,往外走。
门开了,风卷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作响。
秦司衡站在原地,看着苏韵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猛地转身,对着墙壁狠狠砸了一拳。
拳头砸进石灰墙里,墙皮哗啦啦往下掉,指关节磨破了皮,血顺着手背往下流。
孙骐推门进来,看见秦司衡的手,脸色一变:“营长——”
“去县医院。”秦司衡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调那天晚上的接诊记录和血液报告。”
孙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秦司衡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喉咙发紧。
他想起苏韵窈刚才的眼神——平静,冷淡,像看一个陌生人。
***
苏韵窈回到家属院,周明兰扶她进屋,给她倒了杯热水。
“韵窈,你别多想。那个苏秀芬就是在胡说八道,谁都看得出来。”
苏韵窈接过水杯,两只手捧着,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声音很轻:“周嫂子,我不多想。我只是累了。”
周明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
周明兰走了。
屋里只剩下苏韵窈一个人。
她坐在床沿上,手抚摸着肚子。
肚子还没有胎动,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存在着。
她知道那天晚上确实是秦司衡。
药效再强,也不可能让一个成年男人昏迷到连本能反应都没有。苏秀芬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想在她和秦司衡之间钉下最后一根钉子。
但秦司衡刚才的反应,却让她有些意外。
他没有怀疑。
他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孩子是他的。
苏韵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从怀里摸出那张断绝关系书,展开,盯着上面苏秀芬的签名位。
她从桌上拿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下苏秀芬的名字。
字迹一笔一划,工整端正。
写完,她把纸叠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
三天后。
秦司衡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医院档案。
档案上写着他那天晚上的接诊记录:大量镇静剂残留,血液中检测出安眠药成分,建议留院观察。
下面还附了一张血液报告单。
孙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