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刺钱主簿的眼底。
“钱大人,这笔烂账,你是打算自己补上,还是让本官送到知府衙门去查?”
钱主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县令竟有一双这般毒辣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做假账的手段!
陆远却没有立刻下令抓人,而是话锋一转。
“水至清则无鱼。你们以前怎么贪的,本官懒得追究,只要把亏空补齐。”
“但从今日起,清河县的规矩,得由本官来定。”
“若是办好了差事,本官有的是正当来钱的门道赏给你们。若是再敢朝百姓伸手,定斩不饶!”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这招现代企业的胡萝卜加大棒管理法,直接把钱主簿和一众衙役治得服服帖帖。
加上燕祁偶尔在院子里露两手劈砖碎石的绝顶武功,捕头们更是对这位新大人敬畏有加。
自此之后,陆远在清河县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从来不摆什么官老爷的架子。
脱下官服,换上粗布短打,陆远便带着衙役们下乡去巡视农桑。
他懂气候,懂土壤,甚至能指出水车灌溉的改进之处。
那些跟在后头的衙役们,从一开始的满腹牢骚,慢慢变成了心服口服。
连地里的老农都惊叹,这位年轻的县太爷,竟然比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汉还在行!
商税方面,陆远更是大刀阔斧地改革。
他取消了那些繁杂不合理的过桥税、城门税,只对大宗的丝绸和盐茶交易收取重税。
对那些挑担子的小商小贩,则是宽容以待。
不到一年的时间,清河县被治理得井井有条。
商道畅通,百姓富足,家家户户都能吃上饱饭,连偷鸡摸狗的盗贼都绝迹了。
县城里的百姓,谁见了陆远,都要发自内心地喊一声“陆青天”。
后院的日子,也过得格外安稳温馨。
长生和安安如今已经三岁多了,口齿伶俐,活泼可爱。
陆远特意在县城里请了一位品行端正的老秀才,每天上午来县衙后院,给两个孩子做启蒙。
这天傍晚,驿站又送来了广平府的家书。
清月在灯下拆开信,一边看一边笑。
“相公,三弟又来信了!他这字写得,总算有点风骨了。”
陆远凑过去看,信纸上写着三牛在边关的近况。
这憨小子凭着天生神力和不怕死的血性,已经在一场遭遇战中斩了敌军的小头目。
如今已经被提拔为正七品的百户了。
“三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