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墙黄瓦,雕龙画凤。
汉白玉的台阶层层叠叠,森严的御林军持戟而立,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陆远走在人群中,心头忍不住升起一丝震撼。
他是个现代人,前世去过故宫旅游。
但当真正身处这个时代,切身感受到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无上皇权时,心境是截然不同的。
他暗暗告诫自己,今日在这金銮殿上,必须万分谨慎。
大殿内,地砖光可鉴人,却也冰冷刺骨。
当今大景朝的皇帝,年号景泰,此时正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景泰帝年过五十,两鬓微白,眉宇间透着常年操劳国事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多名学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许多出身寒门的学子,哪怕在地方上再怎么才华横溢,此刻在这天威之下,也紧张得浑身发抖。
殿试的流程并不繁琐,没有繁文缛节的笔试。
景泰帝直接让人赐了座垫,随后亲自开口,考校众人的实务对策。
问题多是围绕农桑、水利、钱粮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
被点到名字的学子,要当场作答。
好几个被点到的学子,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
景泰帝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广平府贡士,陆远何在?”
突然,大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陆远心头一跳,立刻出列,稳稳当当地跪在冰冷的大殿中央。
“学生陆远,叩见陛下。”
陆远的声音清朗沉稳,没有丝毫怯场。
单是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就让景泰帝微微颔首。
“朕看过你的策论,你提出‘开中法’与改良农具。”景泰帝声音威严。
“朕问你,如何能让那些钻进钱眼里的商贾,心甘情愿地掏钱运粮?”
面对这直击要害的问题,陆远没有慌乱。
他微微低着头,用最通俗易懂、最接地气的语言开始阐述。
“回陛下,商贾重利,若只靠朝廷施压,他们必会阳奉阴违。”
“但若以‘盐引’为饵,将国之重利分出一丝,商贾见有暴利可图,必会趋之若鹜。”
“百姓有了改良农具,地里能多打粮食,便能吃饱饭。”
“商贾用粮食换了盐引去赚钱,朝廷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让边关粮草充盈。”
“此乃顺应人性之举,各取所需,方能长久。”
这番话,没有冒尖去抨击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