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显然是等了许久,鼻尖都冻得发红。
看到陆远出来的瞬间,提着裙摆便奔了过来。
“相公,你受苦了!”
清月一把扶住陆远有些摇晃的手臂。
她触碰到陆远那冰凉刺骨、长满冻疮的手,心疼得直抽气。
赶紧将手里一直捂着的暖炉塞进陆远怀里,又把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解下来,紧紧地裹在他身上。
“快,快上车!春桃在车里熬了热腾腾的参汤!”
桂嬷嬷和燕祁也赶紧迎了上来,麻利地接过陆远手里的考篮,护着他上了马车。
车厢里炭火烧得正旺。
陆远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喝下一口温热鲜香的参汤,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清月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捧着陆远的手,拿出带来的冻疮膏,一点一点地给他涂抹着。
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他。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微凉药膏和妻子手指的温度。
陆远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连日来的紧绷与算计全都抛诸脑后。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尽人事,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