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够味!”老者辣得直哈气,却吃得连连点头,额头上很快便冒出了一层细汗。
吃饱喝足,老者放下筷子,舒服地叹了口气。
“多谢小友款待。看小友这气度,还有车上的行囊,可是要进京去应考的举子?”
陆远一边给清月倒热水,一边随口答道:“正是,去京城碰碰运气。”
两人就这么坐在寒风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老者说话看似随和,但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民生。
聊到当今天下的商贸和过桥税时,老者叹了口气:“如今各地苛捐杂税繁多,商贾逐利,百姓苦不堪言啊。”
陆远拨弄着炭火,随口接了一句。
“商税本没有错,错在不分轻重一刀切。若能让售卖丝绸盐茶的豪商多交重税,而减免贩夫走卒的小额交易税,国库充盈的同时,百姓自然也就活络了。”
这番话在这个时代,可谓是惊世骇俗的现代阶梯税收理念。
老者闻言,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他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原本浑浊的眼中爆射出一道摄人的精芒。
他没有再继续深问,只是将这番话默默地在心里咀嚼了许久。
“公子,咱们的船快开了。”随从在一旁低声提醒。
老者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冲着陆远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小友这顿热汤,让老朽茅塞顿开。”
老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友大才,咱们到了玉京城,想必很快便会有缘再见的。”
陆远淡然还礼,并未将这句客套话放在心上。
老者转身登上了官船,在一片号子声中,官船缓缓破冰驶向对岸。
随后,陆远一家的马车也终于排到了渡船,顺利渡过了黄河。
过了黄河,越往北走,道路便越发平坦。
又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跋涉。
到了十二月初八这天,空气干冷,却没有再下雪。
马车轱辘压在地上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闷而平稳。
清月好奇地掀开一点车帘,惊呼出声:“相公,你看外面的路!”
原本坑洼的泥土官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宽阔平整、由巨大青石板铺就的御道。
顺着御道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巍峨如远古巨兽、高耸入云的宏伟城墙赫然出现在眼前。
城墙连绵不绝,在冬日的暖阳下折射出森严的光芒。
玉京城,终于到了!
然而,还没等一家人高兴。
燕祁猛地拉住了缰绳,马车停在了距离城门还有半里的地方。
城门口此刻戒备森严,三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