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背简单的咏雪诗。
“一片两片三四片,落入入水皆不见。”
一家人在这冰天雪地里,竟过出了一种郊游般的闲适感。
傍晚时分,风雪骤然变大,鹅毛般的雪片遮天蔽日。
燕祁将马车赶到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孤风客栈”门前。
因为大雪封路,这客栈里早已人满为患,大堂里挤满了躲雪的商贾和江湖客。
燕祁手脚麻利,刚向掌柜的定下最后两间上房,变故便生了。
“慢着!这两间上房,本公子要了!”
一个穿着华丽锦缎的年轻公子哥,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随从,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这公子也是赶路赶得心烦气躁,仗着家里有亲戚在京城做个小官,平时跋扈惯了。
他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非要让陆远把房间让出来。
陆远面色平静,甚至连看都没看那锭银子一眼,淡淡地拒绝了。
公子哥平日里哪受过这种顶撞,顿时涨红了脸,怒极反笑。
他以为陆远只是普通的富商,立刻命令手下的恶仆上前,想强行把春桃手里的包袱扔出去。
周围几个刚进门想投宿的赶路人,见这阵势,怕惹麻烦纷纷退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动手,燕祁冷笑一声,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最前面。
他连剑都没拔,只是握住剑柄,连鞘带柄重重往那木桌上一磕!
“砰”的一声闷响,桌角竟被生生震裂!
紧接着,燕祁抬腿便是一脚,快如闪电,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恶仆踹飞了出去。
燕祁身上那股刀尖上舔血的骇人杀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公子哥吓得双腿一软,脸色煞白,哪里还敢再叫嚣,却又抹不开面子走人。
客栈老板见真要见血,吓得满头大汗,赶紧跑出来打圆场。
他苦着脸主动提出,把自己的掌柜屋子腾出来给公子哥,自己去住柴房。
公子哥见有了台阶下,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带着随从灰溜溜地钻进了掌柜屋里。
风波平息,一家人上了二楼的上房。
因为只有两间房,便分作两处歇息。
陆远、燕祁带着小厮石头挤一间;清月、桂嬷嬷和春桃带着两个孩子睡另一间宽敞些的。
到了晚膳时分,客栈伙计端来了两桌饭菜。
这大雪天的,客栈物资短缺,饭菜实在拿不出手。
桌上只有几盘硬邦邦的黑面馒头,和两碗飘着几片白菜叶、连点油星都看不见的寡淡菜汤。
长生和安安平时在家里吃惯了舅舅做的好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