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陆远这个现代博士眼里,却是一座能洞察当今圣上治国心思的宝库。
明年二月的春闱会试,那是全天下举子汇聚一堂的生死战。
只有在会试中考中,才能被称为“贡士”,而第一名则是万人瞩目的“会元”。
但这不是终点,会试之后的一个月,还要入皇宫,由皇帝亲自出题考核,那便是“殿试”。
殿试不再淘汰人数,只排定名次,前三甲便是状元、榜眼、探花。
陆远从邸报中敏锐地察觉到,如今国库连年亏空,北疆又屡有战事。
老皇帝此时最需要的,绝不是只会写华丽诗赋的酸腐文人。
而是能真正拿出搞钱、搞粮、稳固民生手段的实干家!
陆远将这些心思暗暗记下,现代的宏观经济学与微观管理,将是他殿试上最锋利的刀。
在埋头苦读的间隙,陆远还做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他特意租了辆宽敞的马车,带着清月和两个孩子,回了一趟元江县的清水村。
村长和乡亲们听说解元老爷回村了,敲锣打鼓地迎出了十里地,热闹非凡。
但陆远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带着妻儿,提着香烛纸钱,去了后山。
那里,是一座孤零零的坟茔,葬着原主那苦命的亲生母亲。
秋风萧瑟,卷起漫山的黄叶。
陆远掀起长袍的下摆,在墓碑前郑重地跪了下来。
清月也拉着长生和安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娘,儿子来看您了。”陆远将一杯清冽的果酒洒在坟前,声音低沉而平缓。
“儿子如今考中了解元,如今要启程去京城了,一双儿女也可爱听话。您在泉下,大可安心了。”
陆远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个已经消散的灵魂说:你的这具身子,这份恩情,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一阵秋风拂过,吹动了坟头的一簇野菊花,仿佛是那位温婉的母亲在含笑点头。
……
十月中旬,府城的秋意愈发浓了,连空气中都透着一丝冷冽。
这天傍晚,林府的大门被“砰砰”敲响。
大牛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半大少年,带着个老仆人,风尘仆仆地站在台阶下。
“徐宴?!”大牛惊喜地喊了一声,“快进屋!这怎么弄得一身都是灰!”
来人正是当初留在元江县书院苦读的徐宴。
徐宴长高了不少,虽然身形依旧有些单薄,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大步跨进正堂,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陪孩子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