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当了巡检校尉,俺手底下现在有几十个敢拼命的兄弟。俺每天在教武场练刀,连师父都说俺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三牛咬着牙,眼眶通红。
“我现在有想护着的人,也有想娶的姑娘。但我知道,我现在是个没文化的泥腿子,配不上人家。”
“我想留在府城,靠自己的这把刀,杀出个前程来!我不能一走了之!”
陆远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大舅哥,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父叹了口气,敲了敲烟袋锅子:“远儿,孩子们长大了,心野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你别怪他们。”
怪他们?
陆远怎么会怪他们?
他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骄傲和隐隐的自责。
他一直把他们当成需要自己庇护的亲人,却忘了,这大半年来,他们也在拼命地成长。
他们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誓死捍卫的妻儿,有了想要用命去搏的爱情。
他们不再是清水村里那些只知道围着锅台转的农家汉子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根!
陆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他走到大牛、二牛和三牛面前,郑重地拍了拍他们宽厚的肩膀。
“是我考虑不周,太想当然了。”
陆远看着他们,目光中满是理解与支持。
“二哥说得对,生意做大需要时间积累;大哥也说得对,子嗣安危重于泰山;三弟更是好样的,男儿立世,当靠自己的真本事打天下!”
“既然你们决定留在府城……”
那是作为一家之主,要为家人撑起一片天的担当。
“那在去京城之前,我就必须把家里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再周全一些。”
陆远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蘸墨。
“距离十一月我启程,还有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
陆远抬起头,目光温和却坚定。
“大哥,二哥,三弟,接下来这几个月,我要你们配合我,做好这几件事。”
他落笔如飞,在纸上快速写下几个人名和商号。
“第一,利益捆绑。二哥,咱们的果酒和酒楼生意,接下来不能只吃独食了。”
陆远指了指纸上“裴轩”的名字。
“去找裴兄他爹,你们也都知道,他如今也是新科举人,裴家更是本地盘根错节的大商户。分出些利跟裴家深度合作。”
“不仅如此,再挑出一批最好的果酒,作为广平府的‘特产’,主动上报给官府添做税收。”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