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如今在府城,确实算得上富户。但这点家底放到京城,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二牛快步走到书案前,语气急切。
“咱们的酒楼,刚刚在府城站稳脚跟。前几日,我才刚跟几十户果农签了三年的死契,给老伙计们分了干股。”
“府城的县铺、作坊,全都需要人盯着。咱们若是现在把摊子全撂下,举家进京,那等于自断根基!”
“到了京城,没有银钱铺路,没有产业支撑,你拿什么去跟那些世家权贵斗?”
二牛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
“姐夫,你给俺一到两年的时间。俺在府城把生意做到极致,攒下足够的资本。”
“到时候,哪怕京城是龙潭虎穴,俺也有底气带着车队去京城给你当钱袋子!但现在去,就是去当拖油瓶的!”
陆远看着二牛,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深深的欣慰。
二牛话音刚落,大牛也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妹夫……二弟说得对,俺……俺也不赞同全家现在就走。”
大牛黝黑的脸上满是愧疚,但语气却异常坚决。
“苏娘如今怀胎快六个月了。大夫前两日刚来把过脉,说她底子到底亏损过,这胎养得不容易。”
“十一月若是启程,正是她怀胎八九个月、最危险的时候。那马车一颠就是一个多月,冰天雪地的,万一在路上动了胎气……”
“俺不能拿她们母子的命去赌啊!俺得留下照顾她,还有长生安安他们,那么小,哪受得了这等苦寒?”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陆远握紧了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作为一个现代人,习惯了高效的风险规避,觉得只要全家在一起就能应对一切。
但他忽略了古代极其恶劣的交通条件,也忽略了家人们各自的羁绊。
陆远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出声的三牛。
“三弟,你呢?你怎么想?”
三牛坐在椅子上,宽大的手掌死死抠着大腿,低着头,不敢看陆远的眼睛。
“俺……俺也想留在府城。”
三牛的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穿着青色书生袍、笑得一脸狡黠的知府千金。
王芷若。
那个让他觉得遥不可及的姑娘。
“姐夫,俺知道你是为俺们好,怕俺们留在府城被人暗算。”
三牛猛地抬起头。
“但俺不想一辈子躲在你和姐的羽翼下当个只知道吃饭的废物!”
“王知府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