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凄厉的惨叫声,那人被剥得精光,戴上几十斤重的木枷拖走了。
这血淋淋的杀鸡儆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凛。
轮到陆远时,搜子仔细摸排了一遍。
见这书生虽然穿着朴素,但身板结实,眼神清正,考篮里的东西也规规矩矩,便一挥手放行了。
搜身完毕,学子们穿好衣裳,排队去前面抽取决定命运的号舍竹签。
科场里的号舍极其狭小,条件更是千差万别。
若是抽到漏风漏雨的“老号”,或者挨着茅厕的“底号”,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陆远走到签筒前,深吸一口气,随手抽出了一根竹签。
他摊开掌心一看,签上赫然写着四个黑字——“玄字三十九号”。
负责引领的差役凑过来看了一眼,原本紧绷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位相公,运气不错。这边请。”
陆远心里微微一松。
看来,老天爷也没有总是逮着他一个人坑。
上次在县城考秀才,他倒了大霉抽到了臭气熏天的屎号子,差点没被熏晕过去,这次看来运气不错,苦尽甘来了。
他提着考篮,跟着差役走过一条长长的巷道。
路过前方一排号舍时,陆远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熏天恶臭。
那是整个考场里最令人绝望的“底字号”,距离茅厕不过几步之遥。
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正好抽到了“底号”。
他刚走到号舍门口,被那夏秋交替发酵出的酸臭味一冲,直接扶着墙狂吐不止。
“官爷,我出十两银子,给我换个号舍吧!这鬼地方怎么待人啊!”那公子哥哭丧着脸哀求,手里还哆哆嗦嗦地掏出一锭碎银。
换来的,自然是差役无情的水火棍和一顿毫不留情的臭骂:“科场重地,还敢贿赂公差!再多嘴一句,直接叉出去!”
陆远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
在走过两个拐角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玄字三十九号”。
这号舍在巷道的中段,通风良好,不仅远离茅厕,更妙的是,头顶的瓦片看起来十分齐整,没有漏雨的痕迹。
这是一间难得的“明号”!
陆远跨步走进去。
号舍不足两平米,三面是厚重的青砖墙,一面敞开。
里面只有两块可以活动的粗糙木板,一块当桌案,一块当坐凳。
晚上睡觉时,把桌案的木板抽下来拼在一起,人只能蜷缩着身子勉强躺下。
这号舍闲置了三年,木板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