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和水路现在指不定已经有知府的暗哨了,你带着这么多银钱根本出不去。”
“本师爷有官家的文书护身,能帮你把财产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去。”
“你听话,带上你妹妹,咱们在城北的十里亭汇合,一同坐船去湖广,以后有的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金万贯虽然平日里精明,但此时早就被“知府马上回来”的消息吓破了胆。
面对这位平日里视若神明的刁师爷,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指望靠他跑路,咬牙交出了贴身保管的所有银票。
“师爷,您可千万要在十里亭等俺啊!”金万贯千恩万谢地带着人往死牢跑去。
可金万贯前脚刚跨出门槛,刁师爷后脚便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阴冷。
“蠢货,真当本师爷会带你这个累赘走?”
刁师爷动作极快,迅速将书案底下的暗格打开。
他在府衙当差多年,早就知道新来的知府是个清官,迟早会查到他贪墨的证据。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张用不同假名字、假户籍办好的大明各省“假官家路引”。
甚至连贴在城墙上的通缉画像,他都提前准备好了易容用的胡须和特制的面具。
刁师爷连夜换上了一身脏兮兮的泼皮破烂衣裳。
他没有带任何心腹手下,更没有去管那个被金万贯送来的第五房小妾。
他将十万两最值钱的银票贴身藏好,孤身一人,准备从城西防守最松懈的“水门”混出去。
此时的府城死牢内,潮湿而阴冷。
“陆远!裴轩!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金万贯带着十几个满脸戾气的衙役,提着明晃晃的钢刀,红着眼冲进了牢房。
“来人!把这两个酸秀才给爷剁成肉泥!”金万贯解恨般地歇斯底里大喊。
陆远虽然身陷囹圄、戴着沉重的精铁枷锁,但他并没有慌乱。
相反,他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听到了刚才外面狱卒慌乱锁门的声音,听到了隐隐约约从地表传来的大队战马轰鸣声。
陆远猛地睁开双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
看着提刀冲过来的衙役,陆远慢条斯理地扶着重枷站起身,挡在了裴轩身前。
“金万贯,你现在杀了我们可以,但你就不怕浪费了最后逃跑的时间吗?”
陆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在死寂的牢房里显得分外清晰。
金万贯的刀尖停在半空,面色一僵:“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