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马蹄声如急雨般轰鸣。
知府王大人亲率陵水县的三百守城营精兵,在夜色中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
马不停蹄地狂飙了整整三个时辰,大军在行至黑风谷时短暂停留。
王大人勒紧马缰,看着峡谷内崩塌的乱石,以及地上横七竖八、尚未凉透的几具尸体。
他的脸色在火把的映照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狼狈不堪却眼神晶亮的女儿王芷若。
后怕与狂怒在王大人的胸中疯狂交织——这刁师爷,是真要他的命,也是要他全家的命!
若非有身边这个高大憨实的林三牛,他的掌上明珠此时怕是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王大人看向三牛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与赞赏。
而此时的三牛,正心疼地摸着肩膀上的伤口,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前方的府城方向。
这一路狂飙,他的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在村里,他总觉得练武不过是为了打架不吃亏,为了能多帮家里干点力气活。
可经过昨夜的生死截杀,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钢刀和险些丧命的危险。
三牛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了权力的残酷,也明白了姐夫陆远平日里那些深谋远虑的苦心。
“姐夫,你可得给俺撑住了,俺带兵来救你了!”三牛咬着牙,在心里疯狂呐喊。
然而,大军虽然速度快,却依然百密一疏。
当时在黑风谷没有追上三牛的几人,早就抄了连战马都无法通行的近道悬崖。
他们提早了摸回了府城,将消息送到了刁师爷的案头。
“你说什么?两个人形迹可疑的人你们都没有拦住!一群废物!”
刁师爷听到消息后经过短暂思考,瞳孔骤然缩成了一枚针尖。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不走就是死路一条,这府城他是一刻也不能待了。
“大难临头,咱们必须分头行动!”
刁师爷猛地转过身,对闻讯赶来的金万贯急促地吩咐。
“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死牢,把那两个秀才处理干净!做得干净点,绝不能留下活口!”
刁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陆远和裴轩都是极难对付的滑头,留着他们,迟早是祸害!”
金万贯慌乱地连声应下,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刁师爷一把揪住了衣领。
“等等!把你们金家账面上所有的现银和票号的印信,立刻全交给我!”
刁师爷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大局着想”的焦急。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