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别慌!”
陆远猛地放下茶盏,眼神凌厉,一把按住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林二牛。
“三弟,你马上去回春堂,请大夫和咱们之前找好的稳婆!立刻送去柳树巷!”
林三牛响亮地应了一声,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后门。
“清月,咱们马上回宅子!”
陆远转头看向从后厨也跑出来的大哥,“大哥,后厨离不开人,苏娘留在酒楼看着长生和安安,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林大牛重重地点头,急得直搓围裙:“妹夫放心,这里有我盯着!”
陆远立刻让后院套好马车。
他带着清月、王氏和急得满头大汗的林二牛,飞快地朝着柳树巷的新宅子赶去。
一路上,马车厢里闷热难当。
林二牛急得直搓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妹夫,这可怎么办,预产期明明还有小半个月啊,怎么就破水了呢?”
“二哥,放宽心,二嫂平时身子养得壮实,肯定母子平安。”
林清月拿出手帕,细心地给二哥擦了擦额头上的大汗。
话虽这么说,但在这个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的时代,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大石头。
马车在柳树巷的院门前急停。
林二牛连滚带爬地跳下车,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后院的正房。
屋子里,春桃走之前已经费力地将李氏扶到了床上。
此刻李氏疼得满脸苍白,死死抓着床沿,头发全都被汗水湿透了,一缕缕贴在脸上。
“当家的……你回来了……我疼啊……”李氏虚弱地呻吟。
“春花!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林二牛扑到床前,紧紧握住媳妇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一个劲地发抖。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三牛带着回春堂的老大夫,还有一个县里经验丰富的刘稳婆,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哎哟喂,怎么破水这么早!”刘稳婆一进屋,立刻拿出了接生婆的架势。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推开碍事的林二牛,指挥着满头大汗的春桃。
“丫头,赶紧去灶房烧水!要滚开的开水!越多越好,不能断了火!”
“剪刀、干净的粗棉布,全都拿滚水烫过拿进来!动作麻利点!”
稳婆连声吩咐,屋里瞬间忙乱成了一团。
院子里,陆远从马车上搬下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瓷坛。
里面装的,是他亲手提纯的最高度数酒精。
上次清月生产时的凶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怕,所以这次早就做足了万全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