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陆远上前,客气地递上院长的条子。
苏老夫子接过条子扫了一眼,眉头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放下纸条,目光挑剔地在徐晏那身粗布衣裳上扫过。
“陆案首,你的大名老朽听过。但咱们白鹿书院,规矩森严。”
苏老夫子摸着山羊胡,语气里的高高在上和排斥却毫不掩饰。
“这蒙学班里的学童,皆是书香门第或清白富绅的子嗣。这孩子不过是你家帮工的孙子,身份低微。”
苏老夫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朽不是有意刁难。只是怕这等沾满市井铜臭和下人习气的孩子,坏了学堂里纯粹的读书风气。”
“圣贤书,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随便翻阅的。”
此话一出。
学堂里原本还在背书的富家小少爷们,纷纷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徐晏的粗布衣裳,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哄笑和窃窃私语。
“原来是个下人的孙子啊,还想跟我们一起读书?”
“就是,他身上会不会有猪圈的味道啊?”
听着这些刺耳的嘲笑,徐晏紧紧握住了小拳头,嘴唇咬得发白,却倔强地一声没吭。
陆远的眼神瞬间冷若寒霜。
清月本是想多买几身好衣裳给徐宴的,但这小子就喜欢穿着粗布衣裳,说是好干活也好打理,
众人也就依着他了,没想到因为穿着被刁难了,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阶级偏见简直根深蒂固。
他不怒反笑,正准备搬出大明律法中“有教无类”的条例,好好给这个老顽固上一课。
苏老夫子却以为陆远要闹事,立刻摆了摆手,先发制人。
“陆案首莫急。老朽也不是全然不讲理的人。”
苏老夫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存心想让陆远知难而退。
“既然是院长批的条子,只要这孩子真有天赋,老朽便破例收他。”
“这样吧,老朽出一道《九章算术》里的难题。他若能在一炷香内答出,老朽便无话可说。若答不出,就请陆案首带他回酒楼端盘子去吧。”
陆远眉头一挑,还没说话,苏老夫子已经捻着胡须出题了。
“听好。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这题一出,学堂里的子弟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这是什么怪题?”
“我哥哥都考中童生了,算这种题还要扒拉半天算盘呢!”
“他一个下人的孙子怎么可能算得出来?等着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