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以前林家全靠租地,每年交完沉重的租子,连吃顿饱饭都难。
现在女婿一开口就要买十亩!
“陆小子,你这可是大手笔啊!”
周村长放下筷子,有些为难地砸了咂嘴。
“这年头,土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不到这万不得已,一般是没有人肯卖的。不过呀,你放心,你现在有免税的名额,买地最合算!”
“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去给你打听着。只要有合适的,立马给你买下来!”
“那就多谢村长。”陆远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买地不是为了自己种,而是为了全了岳父一辈子的心愿。以后要是自家忙不过来,租给村里的佃户收租,也是极其稳妥长远的进项。
“大家都多吃点,吃饱喝足了早点歇息。”
陆远放下酒杯,眼神渐渐变得无比深邃,透着一股不容阻挡的锐利与威严。
“明日一早,还请你们三人能早点来,毕竟这一来一回的路程不算近,就算有牛马车也还是要费不少时间!”
三人哪敢担得起秀才老爷的请字呀,连忙点头应是,一定早到。
酒过三巡,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明天还有迁坟的正事要办,除了村长和岳父林大山喝得酩酊大醉外,陆远和其余几人都克制着没敢多喝,生怕贪杯误事。
陆远让三牛用油纸包了几样没怎么动过的菜,亲自搀扶着醉醺醺的周村长送回了家。
三个帮工也告辞回了家。
陆远安顿好满身酒气的林大山歇下,这才提着灯,独自走向了后院的酒坊。
这段时日,作坊全靠岳父和三弟撑着,他心里总要亲自查验一番才踏实。
推开酒坊的木门。酒坊明显比之前宽敞了许多。
前段时间他让三牛带了银子回来,林大山办事牢靠,不仅请人把大棚往外扩建了一丈多,还新砌了两个大灶台。就连堆放柴火的棚子都修得严严实实,没受一点风雨侵袭。
陆远又顺着木梯下了地窖。
地窖里温度恒定,几十口新发酵的大酒缸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泥封严实,没有丝毫杂菌感染的酸腐异味。
陆远仔细检查了一圈蒸馏的流程和“紫铜天锅”等工具,确认没有半点纰漏,这才放心地锁好窖门。
回到西厢房那张生硬的木板床上,陆远和衣躺下,听着隔壁岳父的呼噜声,却没有睡意。
他双手枕在脑后,那份《休妻弃棺书》虽然在手里,但这起坟挖骨,终究是触动了陆家村的风水和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