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大人品鉴,以表晚生绝无借御史之名与大人结怨之意。望大人明察秋毫,约束亲眷……”
林清月听陆远念完这封信,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公……你这就不会得罪通判大人呀!”
这哪里是送礼问候?这分明是一封包裹着蜜糖的催命符!
信里表面上是在替通判大人“开脱”,实际上却是在疯狂暗示:
你小舅子打着你的旗号,在抢京城御史大人罩着的买卖!要是御史大人知道了,你这个通判就等着掉脑袋吧!
“放心吧,娘子,通判大人还会谢谢我呢,据我所知,这通判大人最讨厌别人借他的势了,况且还是一个小妾的哥哥,没有闹到他面前倒也罢了,我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别人忌惮,我却不怕。'
"且对付这种狐假虎威的狗,自然要让他的主人亲自来打断他的狗腿。”
陆远吹干了信上的墨迹,将信笺小心翼翼地封好。
“二哥!”
陆远推开窗户,对着正在院子里帮忙打水的林二牛喊了一声。
“去库房里,运两坛最极品的酒心原浆,买上锦盒给好好包装起来!”
“再去县城车马行,雇一个脚程快的信使,把这两坛酒和这封信,送到广平府通判大人的府上!”
林二牛虽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看着妹夫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
“好嘞!我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松鹤楼的后堂账房里。
孙老板正阴沉着脸,听着周掌柜的汇报。
“东家,黑三他们被县衙判了重责二十大板,罚了二两银子。”
周掌柜擦着冷汗,“好在他们咬死了是香满园雇的,县衙那边也没深究,直接结了案。”
孙老板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算他们识相!”
孙老板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的毒光。
“陆远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那秀才娘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我何通判的妹夫这层关系在,这元江县的酒楼行当里,就还是我说了算!”
孙老板极其自负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过两天风头过去,再去南街找几个痞子。明着不行,老子就天天半夜去他酒楼门口泼粪,恶心也要把他们恶心关门!”
孙老板做着美梦,浑然不知,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已经悄然落下。
……
两日后。
广平府,通判府邸。
下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