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子的平地上,用木板铺了一层细细的黄沙,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
“咱们家以后是要做大买卖的,你们如果连账本都看不懂,连契约上的字都不认识,出去是要吃大亏的。”
陆远用树枝在沙盘上,苍劲有力地写下了“林大牛”三个大字。
“从今天起,每天晌午,男人们跟我学算账认字。”
陆远转头,看向惊愕的王氏、李氏和清月,微微一笑。
“娘,二嫂,清月,你们也得学。不求你们考状元,至少得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后按手印心里也有底。”
这在古代农村,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哎哟,妹夫,你让我抡锄头行,这拿笔杆子,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林大牛看着沙盘上那弯弯曲曲的字,急得直挠头,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捏着树枝,像握着一把千斤重的杀猪刀,歪歪扭扭地在沙子上画了个圈。
“哈哈哈!大哥,你画的那是个王八吗!”林三牛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臭小子,你来!”林大牛气得踢了弟弟一脚。
陆远也不恼,极有耐心地手把手教他们。
他没有教那些晦涩难懂的三字经,而是直接教他们最实用的数字、斤两、银钱的写法。
对于清月,陆远则更加温柔。
他站在妻子身后,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在沙子上写下“林清月”三个字。
“清如水,月如盘。爹当初用一条鲤鱼给你换来的这个名字,极好。”陆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林清月耳根微红,心里甜得像喝了蜜一样。
教完了家人,陆远便会回到自己那张靠窗的书桌前。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没有功名,就永远处于任人宰割的底层。
他一有空,,将原主脑海中死记硬背的古文,与现代人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融会贯通。
一边温书,陆远的脑子却并没有停下对生计的盘算。
年后该如何利用“酿酒”来打开局面呢?
陆远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古代的酒,多为发酵的低度浊酒,口感酸涩,酒液浑浊。
如果他能利用物理学上的“冷凝蒸馏”原理,将那些浊酒提纯。
不仅能去除杂质,还能将酒精度数直线拉高,酿造出清澈见底、辛辣刺喉的高档烈酒!
这种“琼浆玉液”,绝对能让县城里那些喝惯了酸水的大老爷们疯狂!
到时候,还愁结交不到一个作保的廪生?
可是,万事开头难。
酿酒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