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二牛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狠狠地捶着墙砖。
“那是咱们林家好不容易盼来的一条活路!一条能传给长生和安安的生财大道啊!”
“凭什么?他们就能一句话抢走咱们的饭碗?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看着二哥痛哭流涕的模样,陆远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是啊,这世道,哪有属于穷人的王法?
陆远伸出手,用力地拍在林二牛宽厚的肩膀上,将他一把拉了起来。
“二哥,别哭。”
“今日之辱,皆因咱们是手无寸铁的平头百姓。”
“没有功名护身,咱们手里的钱,就是催命符。”
陆远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三十三两银子,权当是咱们林家的垫脚石。”
“我要重拾书本,考取功名!我要走科举之路!”
“等我穿上那一身官服,我看这大景朝,还有谁敢抢咱们家的东西!”
林二牛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妹夫。
在那一刻,他觉得妹夫的身影,比那庙里的神仙还要高大。
“走,二哥,咱们去书肆。”
为了备考,陆远带着二牛,径直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书肆。
满屋子的墨香味,让陆远瞬间找回了原主当年苦读时的几分熟悉感。
凭借着原主考童生时的记忆,加上现代人极其强大的逻辑归纳能力,陆远在书架间穿梭。
他没有买那些华而不实的闲书。
而是极其精准地挑选了科考必读的《四书章句集注》、两本历年科考的《时文破题集》,以及一套便宜但实用的笔墨纸砚。
“掌柜,结账。”
一算钱,光是这几本书和笔墨,竟然就要了近二两银子!
在古代,书籍是极其昂贵的奢侈品,这也是寒门难出贵子的根本原因。
林二牛虽然心疼那没守住的方子,但掏钱的时候却毫不含糊,直接摸出二两碎银子拍在柜台上。
“买!妹夫你只要肯读书,就算是砸锅卖铁,咱们全家也供你!”
两人背着沉甸甸的书本和剩下的三十一两银子,踏上了回村的路。
一路无话,陆远的心境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他,只想偏安一隅,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现在,他要这天下,再无人敢欺他妻儿半分!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两人顶着风雪,终于走到了清水村林家小院的墙外。
还没来得及推门,陆远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