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啊!”
这番话,犹如一记闷棍,狠狠砸在陆远的后脑勺上。
现代人的思维,在这一刻,被古代残酷的阶级碾压,敲得粉碎。
在现代,他可以申请专利,有法律保护他的知识产权。
但在大景朝,在这个皇权至上、官本位的封建时代,法律只是保护特权阶级的工具。
他突然醒悟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权力,赚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一头养肥了待宰的羔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凭着一腔热血,以为靠着现代知识就能让妻儿过上安稳日子,简直是太天真了!
若是他不交出方子,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让林家没有路走!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叶掌柜,多谢你如实相告。”
陆远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酷,“这方子,我卖。”
“妹夫!不能卖啊!那是咱们全家的命根子啊!”林二牛急得眼眶都红了,死死抓着陆远的胳膊。
“二哥,松手。命没了,要方子有何用?”陆远轻轻拍了拍林二牛的手背,安抚他。
叶掌柜见陆远如此识时务,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陆相公,你这朋友我叶某交定了!”
叶掌柜咬了咬牙,走到内室的书案前,直接打开了最底下的钱匣子。
“我知道这方子是个无价之宝,我不能白拿你的。那管事只给了五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剩下的,我叶某自己掏腰包给你补上!”
“三十两!”
叶掌柜将三个沉甸甸的十两银锭排在桌上。
“加上这五十块香皂的尾款三两,一共三十三两雪花银!这是我叶某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三十两银子!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一笔能买下几十亩良田的天价巨款!
陆远没有矫情,他权衡利弊,果断止损。
他当场拿起纸笔,一气呵成地将草木灰提纯和猪油皂化的详细配方写了下来。
吹干墨迹,按上手印,签下了绝不外传的契约。
拿着那三十三两银子,两人走出了锦绣坊的大门。
天色阴沉,寒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冷。
林二牛怀里揣着那足以让全村人疯狂的巨款,不仅没有笑,反而走到一条无人的死胡同里时,猛地蹲在了地上。
“呜呜呜……”
一个七尺高的北方汉子,就这样捂着脸,在冰天雪地里嚎啕大哭起来。
“二哥,怎么了?”陆远蹲下身,轻声问道。
“我憋屈啊!我替你憋屈!替清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