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清晰,也格外孤单。
这时阿秀买菜回来了,围裙上沾着雪粒子,圆脸冻得红扑扑的,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姑娘,"她快步走进院子,把菜篮子往廊下一撂,声音压得极低,"外头........不太平。"
屋里,张海娜正捧着医书,闻言手指一顿,缓缓合上书页,抬眼望了过去。
"码头那边,"阿秀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来了好几艘洋人的军舰,把港口围得水泄不通。听说.......听说清政府那边出了大事,东北这边怕是要乱。"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指节都泛了白:"街上都在传,说什么革命党要反了。还有土匪、海盗,都趁着乱子到处劫掠。昨儿个城西一户人家,半夜被抢了,火光冲天,烧了大半条街.........那哭声,隔着两条巷子都听得见。"
张海娜心头猛地一沉。
这么快吗?
她忽然觉得冷。不是外头那种皮肉上的寒,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海腥味的湿寒,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一寸一寸攥紧她的心脏。
——清政府出了大事。
——洋人军舰围了港口。
——革命党、土匪、海盗,趁乱劫掠。
阿秀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脑海里,拔不出来。两辈子加起来活了不少年岁,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第一世历史课本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年份,此刻全都变成了滚烫的血——辛亥革命,清帝退位,军阀割据,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不,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活下去!
师父不在家里只有他们三个老弱病残,完全没有武力值,一旦哪天那些人过来,她一个人想要护住他们和这个家很难。
"周叔。"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沉稳许多,也沉了许多,"阿秀,下午你们多买点菜,米面粮油,能买多少买多少。"
老周停下扫帚,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姑娘,这是........"
"囤着。"她站起身,把外衫裹得更紧,仿佛要借此压住心底那阵发颤,"之后怕是要乱一阵子,非必要,不出门为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院门口那株被雪压弯的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