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没在意,张家人的体质百毒不侵,寻常迷药对他们不过是挠痒痒。
可下一秒,他感觉头有些晕。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眩晕感。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不过是瞬息即逝的错觉,张家人的血脉会迅速代谢掉任何外来毒素。
但这一次,眩晕感没有消失。
反而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传来"扑通""扑通"重物砸地的声音。他勉强抬眼,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条汉子,此刻纷纷倒在地上,神情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像群睡死过去的猪。
张海宁心中剧震。
他试图运转内息压制,却发现那股药力像活物般钻入经脉,所过之处酥麻酸软,连抬指的力气都在流逝。他扶着栏杆,身形晃了晃,酒壶从手中滑落,"咚"地砸在甲板上。
——这到底是什么药?
——竟能放倒张家人?
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的张海娜更震惊。
她制作的迷药,用的是第二世药园秘传的方子,以特殊草药提炼,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撮,就能迷倒一头成年猛虎。她方才情急之下把整包都甩了出去,剂量足以放翻一整个马帮。
虽然张海宁站在侧风向,吸入的不多,但.........
他竟然还能站着?!
张海娜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身形摇晃却迟迟不倒,像棵被狂风摧残却倔强不肯折断的树。
——他的身体竟然比猛兽还要强?!!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张海宁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手撑着甲板,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抬头看她,醉眼朦胧里带着几分震惊、几分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兴奋?
"丫头......."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你这药........"
"别药不药的了。"张海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凑到他鼻尖下,"闻一下。"
他浅浅吸了一口,一股清凉感顺着鼻腔钻入体内,像山涧清泉浇在灼热的炭火上。那股酥麻感才渐渐消退,眼前的重影也慢慢合一,耳边的嗡鸣声平息下去。
他盘腿坐在甲板上,闭目调息片刻,终于恢复如常。
再睁眼时,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沉情绪,像古井里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