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牙,从公文包里扯出羊皮公文纸,拔出派克钢笔刷刷写下最高级别的武装保卫担保函。他摸出内兜的洋行纯金印鉴,在纸面右下角重重盖下。
墨水未干,皮埃尔将文书双手推到茶几对面:“今晚之前,我亲自去警务处把亨利的大印敲上。特行证、安保执照,连同铜牌,我全给您办齐!陆小姐,这提货地址在什么地方?我好提前安排卡车去候着!”
依萍拿起担保函,扫过印鉴,折好收入皮包。
她抬眼看向皮埃尔,语气平淡:“地址用不着你现在打听。今晚十一点半,你在电话旁守着。我会准时打电话把地址告诉你的。如果你敢在法租界里派人到处乱窜提前踩点,或者带了不该带的人,这笔买卖当场作废,你自去军事法庭领死。”
皮埃尔心里那点想找巡捕房熟人探路的小算盘,被当场砸得粉碎。
他后背冷汗直冒,连忙赔笑:“不敢!绝对不敢!全凭陆小姐吩咐!”
陆振华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对依萍的周密手段佩服得无以复加。
既敲下了五十万大洋巨款,又白拿了六十个官方持枪牌照,最后还卡死交货地点防止洋人黑吃黑。这套环环相扣的手段,他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有了这批公董局官方认证的枪牌,他在西郊采石场练出来的那批暗卫,彻底洗白了身份。巡捕房和日本特务再来查,这就是最硬的护身符。
“皮埃尔先生,去备车跑手续吧。”依萍站起身,“十一点半,等电话。”
皮埃尔抓起公文包,跌跌撞撞冲出包厢。他必须赶在亨利下班前把章盖全,时间掐得很紧。
茶楼外天色彻底黑透,街面刮起早春寒风。
依萍先将陆振华送回陆公馆。安顿好后,她没有耽搁,直接发动汽车,一脚油门直奔十六铺码头。
特高课被强酸炸伤元气,今天日本所有装甲车和兵力全拉去公共租界跟英美人对峙。水路防线彻底空虚。走水路送货去北方抗日前线,这是绝佳时机。
轿车驶入十六铺码头外围的黑暗巷道。依萍熄火。意念微动,医药空间开启。十个半人高的防潮特制牛皮大箱子,直接填满轿车后座和后备箱。
三号秘密货栈内漆黑一片。
青帮领班老李带着六名精挑细选的心腹打手,隐蔽在死角待命。栈桥下的水面,停靠着两艘吃水极深的长底货船。船舱顶部被厚实的黑油布封死。
货栈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依萍闪身进屋。
老李快步迎上来:“依萍小姐,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