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道道,他用膝盖都想得明白。
八成,跟那位新市长脱不了干系。
好嘛。他人还没走利索,锡城这潭水,就已经有人开始搅了。
“偿命?”
方晓东笑了。
那笑让陈刚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跟了方晓东这么多年,知道东哥这么笑的时候,就是动了真火。
“罗英、小芳,知道了吗?”
陈刚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没敢告诉罗英,她肚子都那么大了,我怕她……”
“做得对。”方晓东点点头,“回头你亲自去一趟,跟她们说一声。就说人没事,进去配合问话,过两天就出来。别说严重了——罗英怀着身子,小芳一个姑娘家,别吓着她们。”
“哎。”
方晓东抓起椅背上的皮夹克,往肩上一搭。
“爸,妈,你们别着急,好好吃晚饭。我去局里瞧瞧他们几个。”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陈刚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陈刚心里猛地一颤。
东哥的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埋怨,又不全是埋怨——
像是已经看透了,这场风波的种子是他埋下的。
陈刚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方晓东也没再说什么,掀帘出门。
院外,夜色正浓,一辆吉普的引擎轰然发动。
这个年,看来是过不安生了。
那就,都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