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小雪和霜霜坐在廊檐下,两人挨得紧紧的,见他进门,都站了起来。
见儿子进门,老两口一齐起身,欲言又止。
陈刚从里屋冲出来,眼睛通红。
“东哥!”他嗓子都是哑的,“出事了。麻子和包子,被抓了。”
方晓东把手里的礼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慢慢说。”
“就今儿下午的事。”陈刚抹了把脸,语无伦次,“为了舞厅的事……胡大鹏说广州有私人开歌舞厅了,生意爆火,麻子就动了心思。可咱这儿政策还没放开,私人不让搞。麻子聪明,想着私人出钱,挂靠在市总工会名下,在市中心大众电影院附近弄了个场子,眼看就要批下来了……”
“是不是名额就一个。”方晓东替他说了。
“对!”陈刚一跺脚,“就一个名额!市里另一伙人也盯上了。听说是伙很有背景的流氓,跟市里的领导沾亲带故,手眼通天。两边为这名额,顶了好几回。”
“今儿下午,麻子、包子,还有胡家哥俩,去市里看营业场地。半道上,呼啦围上来二十多个小青年,个个带着刀。”
陈刚的声音抖了。
“四个人,全挂了彩。包子……包子性子急,乱斗里夺了把刀,还了手,把对方领头的捅成重伤。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据说就剩一口气了。”
“公安来了,把四个全带走了。东哥,我打听过了,抢救的那个,来头不小,是……”
“是谁不重要。”
方晓东打断了他。
堂屋里静下来。方贤掐了烟,看着儿子。殷秋月的手在围裙上搓着,眼巴巴望着他。
方晓东站在那儿,没动,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回来之前,他还想着,这个年,陪爹娘好好过,陪小雪霜霜好好过,把这一年的奔波都歇回来。
现在,歇不成了。
他的兄弟,刚成家立业,孩子开春就要出世,转头就被人围了刀子,进了局子。捅人的是包子——可要不是二十多把刀围上来,包子那样的闷葫芦,会动刀伤人?
“人在哪儿?”他问。
“市局。胡大勇亲自接的案子,可他说……这案子烫手。”陈刚咬着牙,“局里新来的局长,拉偏架,话里话外都向着对面。东哥,对方家里已经放话了,要让包子偿命。”
新来的局长。
方晓东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冷笑。
常国方前脚刚离开政法口,市局后脚就换了新当家。这位新局长什么来路,跟谁沾亲,又在这时候向着谁说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