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这才抬起头,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乐了:“行。你们俩以前都那么照顾我兄弟,传个话的小事,包在我身上。来,先喝一个。”
三只杯子碰到一起。刘智军嘿嘿直笑,常国方这杯酒,喝得格外痛快。
……
方晓东没法陪他们一起喝。他是伴郎,得跟着新郎官满场敬酒,一桌一桌地跑。
婚礼渐渐进入高潮。起先还因为有大领导在座而有些拘谨的宾客,几轮酒下来,也都放开了。
划拳的,敬酒的,逗新人的,满院子的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将近一个小时后,方晓东带着几分醉意回到这张桌上,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咚的一声。
“哎哟喂,真够闹腾的。”他一屁股坐下,“包子都跑公厕里喷去了。”
“还是晓东酒量大,刚才我可瞧见了,你是真没少喝。”常国方大笑。
“嘿嘿,结婚嘛,热闹点好,人生大喜事。”方晓东一点都不嫌累,眼睛亮得很。
“晓东啊,”刘智军感慨,“你对你这几个小兄弟,是真够意思。”
“诶,过命的交情,跟战场上的战友一个样。”方晓东摆摆手,“刘哥,你懂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前世麻子和包子替他拔枪断后的那一幕,毫无征兆地又出现在脑子里。
两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笑着冲他挥手,让他带着安然先跑。
方晓东垂下眼,仰头干了杯中酒,把那点酸涩一并咽了下去。
这辈子不一样了。房子,媳妇,热腾腾的喜酒。都给他们安排好了。只求他们能平平安安地做一辈子富家翁。
“来!”他提起酒瓶,把四只杯子一一满上,“咱们为了男人那一声‘兄弟’,干一个!”
四只杯子撞在一起,酒花溅出来,谁也没擦。
……
推杯换盏,情到浓处。菜是流水席的菜,酒是金陵省的名酒双沟。
“晓东,你常年在外头跑,锡城的事,如今不怎么关注了吧?”常国方压低声音,“我跟你念叨念叨。童市长调走了,来了位真佛。”
“哦?”方晓东夹菜的手没停,“省里下来的?还是外面派来念经的?”
“中组部直接空降,听说是三处的处长。”常国方表情严肃,指了指天空,“王书记再有两年,也得去省人大了。这位这时候下来,估计是想接他的班。”
他夹了口菜,感叹道:“年纪轻轻,三十六岁,正厅!”
随后他一愣,又瞅了瞅方晓东:“当然,跟你还是不能比。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