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帮刁民,他们贪心不足——"
"刁民?"
方晓东打断他,忽然扭头,朝村子方向扬声喊道:
"村里的人听着!我是东丹政府的官员!今天的事,我亲自为你们做主!你们派个代表出来!"
这话一出口,村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明显松了松。
在东丹,政府的公信力还在。
新出台的法规条案,有地方官挨家挨户普及过,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这届政府,跟从前不一样了。
"谁能出来说话?"方晓东接着喊,"你们如果受了委屈,我保证,给你们一个公道!"
村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拄着竹竿的老汉,哆哆嗦嗦走了出来,后头还跟着十几个青壮,锄头铁锹都没撒手。
老汉走到离方晓东十几步远的地方,扑通跪下了。
"大人!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老人家,起来说话。"方晓东快步上前,亲手把他搀起来,"告诉我,为什么不肯搬?为什么会打起来?补偿款,一人给了多少钱?"
"一百块……才一百美金呐大人……"老汉伸出一根枯树枝似的手指头,抖了抖,又伸出三根手指:
"盖一间最薄的房,也要三百!新划的田,在山的那一头——"他回身一指远处灰蒙蒙的山影,"走过去要小半天!今年的稻子早就下了种,换了地,误了季,明年开春,我们全村都得挨饿呐!"
"还有我们的橡胶林!那是我们村三代人栽的啊!"老汉的眼泪下来了,"说砍就砍,一个铜板都没见着!"
说到这儿,老汉忽然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好半天,才捶着胸口嚎出来:
"小三子……我们村的小三子,就这么没了啊!他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五个月的娃呀——!"
方晓东不说话了。
他转过头,望着地上那六具盖着破布的尸体,望了很久。
一百美金。
怎么可能够?
"迈岙。"他开口了。
"到!"
"缴了他们的枪。全部看管起来,一个都不许走。"
"是!"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