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下来,照出一道一道的光柱。
他拖过船板堵住门,把第二个弹匣顶上膛,靠在船肚子后头,喘了口气。
门外,人声、狗叫、哨子声,乱成一锅粥。
门里,他数了数子弹。
还剩两个弹匣,六十发。够他拉一串垫背的了。
……
国安局综合办公室,烟雾缭绕。
墙上挂着全市地图,沿江的码头、车站、渡口,全用红铅笔圈了出来。
王国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小梁和小陈守着两部电话,记录写了撕,撕了写。
一下午,几百条线索涌进来,一条条核,一条条否。
方晓东坐在地图底下,忽然开口:
"都别泄气。画像和悬赏撒出去,就是把水搅浑。他现在猫在暗处,比我们急。他不动,早晚被筛出来;他一动——"
话还没说完,电话铃炸响。
小梁抓起话筒,听了两句,猛地抬头,声音都劈了:
"方厅!王局!望江镇!画像上那人露相了!杀了一个妇女,刺伤一个本地青年,抢了一挺五六冲,被民兵和群众围在镇东头的修船厂里了!在那个妇女家,还搜出两个旅行包,装的全是文件资料!"
王国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方晓东已经冲出了门,声音从走廊里砸回来:
"准备汽车!告诉现场——围住,不许硬攻!我要活的!!"
……
市委大楼,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周建民正跪在他大哥周建安面前痛哭流涕。
周建安在办公室里叉着腰来回踱步。
“建民啊,你糊涂啊!你做的这件事要是爆了,咱家就完啦!你……你……”
“大哥,我错了,你帮帮我,就当是帮帮咱们周家!你……你只要安排几个信得过的民警,在抓捕时,直接打死他!他一死,这事沾不到咱们周家!”
“你——”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周建安赶紧接起。
“喂——什么?……”
电话接了一分钟不到,周建安就挂断了电话,转头怒视着还跪在地上的弟弟。
“他露头了。被围了!就在望江镇!”
“哥啊——”周建民声音有些发颤,“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他必须死在那里!”
周建安没时间犹豫了,都是周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咬着牙,又拿起了电话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