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送到局里做进一步鉴定。你现在这样看……”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算是重复劳动了。”
方晓东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他蹲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墙角,用手电筒照着墙根的水渍痕迹,看了足足一分钟。
小梁看了小陈一眼,小陈耸了耸肩,意思是“随他去吧”。
两个年轻国安人员的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我们是专业的,早就勘察过了,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方晓东又走到一处塌了半边的墙体前面停下了。
这是实验室的西墙,地上很多的碎玻璃和被撕得稀烂的油桶残骸,这里应该是个仓库。
墙上被烟熏得漆黑,靠近地面的位置还有被水泡过的痕迹。
消防队的水龙把墙皮冲得鼓起了大包,太阳一晒,那些鼓包又裂开了,像一片片翻卷的树皮。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的一处积水里。
说是积水,其实更像一滩浑得发稠的泥浆,混着碎砖渣和烧焦的木屑,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灰壳。
阳光从破墙的豁口斜斜地打进来,照在水面上,底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不是玻璃渣。
方晓东蹲了下去。
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伸进那滩泥水里,指头在底下慢慢摸索。
水被太阳晒得温热,底下沉着厚厚一层沙砾和玻璃碎渣,指腹擦过去,沙沙地疼。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很小。
他把它捏起来,凑到手电筒的光下。
是一个齿轮。
比指甲盖还小一圈,黄铜的,齿牙细密匀称。
虽然被火烧过表面有些发黑,但结构完好,齿间还残留着一点点油油渍,那油渍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方晓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说话,把齿轮放在手心里,继续在那滩泥水里摸。
第二个零件。
第三个零件。
又摸到了一根小轴承。
比五分之一的牙签长不了多少,钢制的,内圈还能转动,手感很顺滑,轴承座边缘有一圈细密的滚珠槽,做工相当精细。
他把这几样东西排在手心里,用手电筒照着,看了很久。
小梁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这是什么?”
“闹钟零件。”方晓东说。
“闹钟?”小陈也凑过来,盯着那几样东西看了半天,“闹钟的零件怎么会在这儿?这实验室里难道还要计时吗?”
方晓东没回答。
他把几样零件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口袋里——
不是随便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