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块一块的龟壳纹路。
消防队的水龙把现场冲了个透,但太阳一烤,那股味道反而更冲了——
烧焦的橡胶味、化学品挥发后的刺鼻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甜味。
方晓东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人肉烧焦的味道,他在战场上闻到过。
废墟周围拉着警戒线,黄白相间的带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见吉普车停下,站起来想上前盘问,王国栋举手亮了一下证件,两人立刻退了回去。
小梁头一个下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很粗的手电筒,带上了手套。
正午的太阳底下打手电筒看起来有点蠢,但废墟里头光线有明有暗,不带不行。
她啪地打开,光柱在焦黑的墙面上扫了一下,扭头看向方晓东。
“方同志,我们的人昨晚和上午都已经仔细勘察过了,重点部位全部做了标记和拍照。”她的语气带着一股职业性的冷淡,措辞客气,但声调平平的,“你想从哪里看起?”
方晓东没接茬。
他也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电筒——维港货,很小巧,但亮度比小梁的炮筒手电大很多。
“从头看起。”
他迈步就往废墟里走。
小梁愣了一下,看向王国栋。
王国栋点了一根烟。
正午的阳光照在他头顶那道疤痕上,泛着一层白生生的光。他吐出一口烟,冲方晓东的背影努了努下巴:“跟上。”
小陈从后备箱里又拿出两把手电筒,递给王国栋一把,自己拿着一把,小跑着跟上去。小梁咬了咬嘴唇,也跟上了。
四个人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往里走。
太阳把废墟晒得滚烫,空气里的焦臭味儿被热气一蒸,更加呛人。
小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小陈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方晓东走得很慢。
他不是在逛废墟,他是在一寸一寸地观察。
手电筒的光从地面扫到墙壁,从墙壁扫到天花板残骸,每扫过一处,他的目光就跟着走一遍。
遇到烧得面目全非的物件,他就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细细端详,有时候还伸出手去翻一翻。
烧焦的木料碎屑沾了他一手黑,他就在裤子上蹭两下,继续翻。
小梁跟在他后面,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方晓东才往前走了不到五米。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方同志,这些区域我们的人都看过了。地面上的所有可疑物品都已经提取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