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
那人手里的弹匣还没插进枪身,整个人就像一袋土豆一样栽倒在地。
打中大动脉了。
还剩两个。
剩下的两个枪手,一个开始边打边退,往黑色轿车的方向撤。
另一个则往卡车车头后面绕,显然想从另一面包抄方晓东。
没有人再去管尼桑车里的加琳娜。
绕行的那个枪手动作很快,身手敏捷,踩着桥栏边缘的水泥台子纵身一跳,AK举在肩头,凌空朝车斗后面的方向扫了一梭子。
然后他愣住了。
车斗后面没人。
就在他落地的那个瞬间,方晓东从卡车的另一侧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
那个枪手发现了方晓东,瞳孔骤然放大,手里的AK枪管还没来得及转过来——
“砰砰!”
他的脑袋炸开了。
他到死也不会明白,这个人是怎么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
最后一个枪手已经快跑到黑色轿车旁边了。
方晓东岂能放过。
他从卡车后面纵身窜出,双手平举两把64式,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对着那个奔跑的背影扣下了扳机。
这射击场景好像后世电影里的“小马哥”。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六枪。
那个枪手浑身冒血,后背多了好几个窟窿,身体往前踉跄了几步,终于来到了敞开的车门口。
他弯腰从车里摸出一个东西,然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了下去。
方晓东看见了那个动作,瞳孔一缩。
“操你妈——汽车炸弹!”
他的怒吼被爆炸瞬间吞没。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色轿车在瞬间被撕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冲击波裹着滚烫的热浪从桥面上横扫过去,桥面震了两震,碎肉和金属破片像暴雨一样四处激射,叮叮当当地砸在桥面上、护栏上、卡车的残骸上。
加琳娜终于找到了她的手枪。她刚把枪攥在手里,嘴角还没来得及泛起一丝笑容。
“轰——”
爆炸的冲击波把她连人带车向后推行了十几米。
老尼桑的残骸在桥面上刮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最后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引桥的入口处。
火花在桥面上疯狂四溅,硝烟和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桥面。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风声。底格里斯河的流水声。远处警笛声从河东岸的方向由远及近,尖锐地刺破了桥面上空的死寂。
加琳娜从变形的车门里爬了出来,浑身破破烂烂,风衣上全是血和灰,头发散了,脸上分不清哪里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