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腿和腹部,但六个G重压还是让血液拼命往腿的方向坠。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有人用墨汁从四周往中间洇。
子弹擦着座舱盖飞过去。
近。太近了。
他听见了一种声音——金属破空时尖锐的啸叫,像有人拿钢针贴着耳朵划玻璃。
那不是从电台里传来的,是从舱盖外面,从他头顶上方直接灌进来的。
然后左翼震了一下。
不是摇晃,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的那种闷震。
有几发子弹打在了左翼上,铝蒙皮被撕开好几道口子,碎片从翼面上剥落,在气流中翻飞。
有一块铝片直接从座舱侧面划过去,贴着舱盖,在玻璃上刮出一道白印子。
“拉开!拉开!他咬住你了!”徐志宏的声音从电台里炸出来。
凌云没有拉。
不是不想拉,是拉不开。
那个缅甸飞行员太精了,他知道自己的飞机速度慢,但盘旋半径小。
他死死在歼-7A的内圈,始终卡着一个让凌云没法舒服开火的角度,像甩不掉的影子。
机枪子弹时不时扫过来,每一次都擦着边,每一次都近一点。
座舱里警报在尖叫,徐志宏的声音在尖叫,他的心跳也在尖叫。
但凌云的手很稳。
他的拇指在减速板开关上悬了零点几秒。
这个动作太冒险了。
歼-7A一旦减速,如果后面还有敌机补位,他就是活靶子。
但那个缅甸飞行员跟得太紧了,正常机动根本甩不掉,只能赌一把。
赌对方反应不够快。赌自己抗得住这一下。
他把减速板全部打开。
歼-7A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速度从七百多公里骤降到不到四百,过载瞬间从正G变成负G。
凌云的内脏猛地往嗓子眼顶,胃酸翻上来烧得喉咙发苦,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眼前一片猩红。
但他死死握着操纵杆。
那个T-33A的飞行员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的油门还推在最大,整架飞机像一头发疯的牛一样从凌云机腹下面冲了过去。
两架飞机交错的那一刻,凌云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座舱盖后面,一张脸扭过来看着他。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震惊。是那种“这他妈也能行”的表情。
那张脸的距离不到一百米。
位置互换了。
猎人和猎物,换了个位。
现在咬住对方的是凌云。
T-33A的飞行员终于慌了。
他开始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