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炮管,厚重的炮架,一辆接一辆,像是没有尽头。
然后是122榴弹炮、军绿色越野运输车、弹药补给卡车,一箱箱弹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运车厢里,连捆扎的绳结都一模一样。
码头的所有空地很快就被各类物资堆满了。
枪械、火炮、弹药、车辆、油料,一眼望过去,黑色的轮胎、墨绿色的车身、灰色的弹药箱,铺成一片沉默而庞大的阵列。
从清晨六点到正午十二点,整整六个小时。
士兵、坦克、火炮、物资,全部卸载完毕。
丹伦和疯驴子上前和带队的军官沟通了几句。
两千多名退伍兵在码头上依据军官的口令,完成了最后一次整队。
装甲部队居中,步兵分布在左右两翼,孟颂乘坐的引路越野车缓缓驶到队伍最前方。
车队发动,引擎同时轰鸣起来,整个大地都跟着震颤。
长长的行军队伍沿着土瓦城的主干道向兵营方向开进,从头望不到尾。
装甲车队的履带碾过柏油路面,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印痕。
步兵队列保持着匀速行进,脚步声依然整齐,节奏依然沉稳。
此刻土瓦城内的大街小巷站满了人。
有人从早上就搬了小板凳坐在路边,有人爬到屋顶远远眺望。
妇人们抱着孩子挤在窗台边,老人们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所有人就那么看着,安安静静地看着。
队伍经过一处街角时,路边一个穿着旧衬衫的老阿伯忽然立正,举起右手,朝着队伍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的。
掌声像潮水一样,沿着街道两旁蔓延开来,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条街传到另一条街。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唱歌,就只有掌声,一阵接一阵,久久没有停下来。
丹伦步行着跟在这支庞大的部队后面,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疯驴子和李立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要不要给方主席发个电报过去?”
疯驴子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说什么?他不一定在维港了,应该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丹伦回头看了一眼码头上那密密麻麻的轮胎印和履带痕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就说——”他顿了顿,“咱们的东丹人民,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