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年轻法医的脸色很平淡,像是见惯了这种事。
穿警服的中年民警跟吕向阳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安然只听见“没有他杀痕迹”“符合自缢特征”几个字。
吕向阳点了点头,接过民警递过来的记录本,看了一眼,还回去。
民警走了。
孔亮带着两个佣人,用一副担架把吕仲谋抬走了。
安然问老周:“抬哪儿去?”
“后院东厢房。”老周说,“那里没暖气,能放一放。老爷子说,停一天,明天就送走,横死的人,不能在家多停放。”
安然“嗯”了一声,没有跟过去。
她站在窗边,看着后院的方向。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秃枝上,落在地上刚刚扫过的青砖缝里,落在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的肩头上。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丰泽园,那个叫方晓东的男人看她的眼神。
不是陌生,不是打量,不是觊觎。
是——像是认识她,很熟悉。
那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不舒服里,好像还夹杂着别的东西。
她说不上来。
也许她该问问大表哥。
也许她该查一查,这个方晓东,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