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是一周后回的国。
今年的除夕是二月十五号,他提前五天动身,只带了猛子一个人。
东丹那边百废待兴,林阳和疯驴子得留下守着,走不开。
出发前,他往国内发了一封电报。
简单介绍了一下丹那沙林这里的情况。
从丹那沙林到曼谷,穿越山区就花了一整天。
在曼谷登上飞机后,他没回金陵,而是先飞广州,再转机去燕京。
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汇报工作,面见高层。他要为东丹的布局,拿到最上面的支持。
当然,他不是空手回去的。
他带着自己的第一单生意——两亿美金的军备采购订单。
落地广州白云机场那天,是腊月二十六。
岭南的冬天没有寒意。
方晓东穿着在曼谷随手买的薄夹克走下舷梯,一股热风扑面而来,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桂花香,黏糊糊的,像是南国特有的温柔。
接机口,秦放站在最前面。
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大校军衔被阳光照得发亮。
手里举着块纸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欢迎方老板凯旋”,旁边还画了个笑脸,丑得很有诚意。
方晓东走到他跟前,没握手,没寒暄,直接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狠狠抱了一下,跟着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你他妈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秦放被拍得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却怎么都收不住:
“东子,你可算回来了!我爸和许伯伯在燕京等你呢,飞机都安排好了。大哥二哥也在燕京,都放了话,说要把你灌趴下。”
他顿了顿,收起几分笑,声音低了下去:
“你小子在缅国搞那么大的动静,哥几个在国内听着,心里头……真他妈不是滋味。”
方晓东没接这个话茬,只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到了燕京,看谁喝死谁。”
从广州到燕京,坐的是军航。
一架运-8运输机,没有头等舱的舒适,但胜在够快。
猛子头一回坐这种军用飞机,引擎的轰鸣震得他耳朵生疼。他缩在角落的帆布座椅上,裹着军大衣,一脸的生无可恋。
“东哥,咱下回能坐火车吗?”他扯着嗓子喊,“这动静,比我老家打谷机还邪乎。”
方晓东靠在机舱壁上,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来:
“忍忍吧。到了燕京,请你吃烤鸭,管够。”
猛子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脑袋缩进军大衣里,不吱声了。
其实这小子是晕机了,又不好意思说。
飞机降落在南苑机场,是凌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