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方晓东没有回头。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孟颂。
年轻的少尉军官从街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军装,腰间别着手枪,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压抑得快要冒烟的愤怒。
“丹伦大哥让我留下来配合你。”孟颂走到方晓东身边,压低了声音,“他说,城里的事,全听你安排。”
方晓东转过身,看着他。
昏黄的路灯下,孟颂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光亮的那一面能看到他咬紧的腮帮子。
“你的人呢?”方晓东问。
“都在军营里。”孟颂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排,三十二个人,全是跟了丹伦大哥多年的老兵。”
他顿了顿,胸膛起伏了一下:“我们随时可以行动。”
方晓东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他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孟颂,自己也叼上一根。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跳了两下才点燃,烟雾升起来,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孟颂,你听好。”
方晓东的声音不高,“从现在起,你的人不要离开军营。不许喝酒,不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孟颂愣了一下,手里的烟都忘了抽:“为什么?”
“因为敏吞一定会盯着你们。”方晓东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风中一闪而灭,“丹伦带兵出城,唯独留下你这一个排。敏吞难道不会思考丹伦为什么要把你们留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扎进孟颂的眼睛里。
“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做。唯一需要多做的事,就是不停催促后勤部门尽快把前线需要的物资调拨出去。弹药、粮食、药品,一遍一遍地催,一天催三遍。”
“他们会配合?”孟颂的眉头拧了起来。
“所以你们需要督促,至少在明面上把姿态给我摆足了。”方晓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冷意,“你们越是闹,越是催,敏吞越是放心。”
方晓东没有解释更多。
然后他转身,往酒馆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对了。妙依姐那边,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不用担心。”
孟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想问,你手里就那么几个人,怎么保护?但最终,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