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往下说,语速极快:
“留一台电台给我,我马上联系我在曼谷的关系,一个叫老鬼的。他和克伦军那边的关系极深,说得上话。我让他和克伦军沟通,你们到了三塔山口,佯装在阵地前对峙就行。不要真打,也不要露出破绽。”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等我在城里的消息。我在城里还有点人手,到时候和孟颂一起戒备着,一旦郁亮和敏吞想控制你的家人,或者对妙依姐不利——”
方晓东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刺骨。
“你们直接带着部队杀回土瓦城。如果怕貌吞那里的部队,我们可以让克伦军一起配合进攻,我们里应外合,直接反了他娘的!”
丹伦难以置信地望着方晓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什么?造反?你手下才多少人?孟颂那里才一个排啊,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敏吞的独立警卫连?他们装备精良,全是敏吞的亲信。”
“不行也得行!”
方晓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我手下的弟兄,也不是吃素的。你让孟颂带着留下的一个排呼应我就行。酒馆那边,我会安排专人盯着。”
丹伦看着方晓东。
路灯的残光从车窗一闪而过,照亮了方晓东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却写满了决绝,好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坦荡模样。
丹伦握紧拳头。
“兄弟,”他的嗓子有些发紧,“那......城里……就交给你了。”
方晓东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
就这样,林阳跟着丹伦出了城。
方晓东留在城内。
他从丹伦的吉普车上跳下来,靴子踩在土瓦城灰扑扑的街道上,溅起一小蓬尘土。
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昏黄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车队的尾灯在街角拐了个弯,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小,最终被暮色吞没。
一队队背着步枪的士兵排着队列从他身边经过,向着城外开拔。
士兵们的脸上没有出征前的激昂,没有送行的人群。只有军靴踩在砂石路面上沙沙的声响。
三个营的兵力,轻装简行。
敏吞这一手,摆明了是要让丹伦去送死。
他甚至已经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了——如果丹伦侥幸打赢了,功劳是敏吞的;打输了,正好借机收拾丹伦。
如今的丹伦,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这已经严重地影响了敏吞的地位。
敏吞怎么可能容忍。
“林东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