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
“我先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局。给她粮,给她药,让她缓过这口气。等她缓过来了——”
他指尖轻点桌面,笃地一声,“再坐下来谈救她父亲的事。”
老鬼盯着方晓东看了很久。
久到炉上的水壶重新沸腾,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忽然,他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剧烈咳嗽起来。
帕凯慌忙上前给他拍背,他摆了摆手,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方晓东,指节嶙峋如老树的根。
“咳咳咳……后生仔,你这想法——”他喘匀了气,眼睛亮得惊人,“天马行空!”
随即一锤定音。
“行了。两日后,我安排娜波过来,你们自己谈。老头子我就当个中间人。”
方晓东站起身。
他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动作不紧不慢,却有一种笃定的力量。
“多谢老爷子。事成之后,我在唐人街最好的酒楼摆一桌,请您喝国内带来的正宗茅台。”
“茅台?”老鬼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挥了挥手,“走走走,别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帕凯,你留下,我跟你说点事。”
方晓东笑了笑,带着林阳和吕向刚转身离开。
走出花园时,暮色已经烧透了半边天。
整片香蕉林被晚霞染成赤金色,蕉叶翻涌如海。几只孔雀在园中闲庭信步。
工人们三三两两扛着锄头往宿舍走,远远看见他们,都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三人穿过这暮色中的庄园,脚步未停。
车门关上,林阳发动引擎,越野车碾过碎石路,驶向庄园外。
“东哥。”林阳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推了推墨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真打算帮那个娜波救她爹?土瓦监狱,那可是政府军重兵把守的要塞。怎么搞?我们要打一场攻坚战?”
方晓东靠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似在思考。
汽车驶出庄园的土路,拐上通往曼谷市区的柏油路。
路面平坦了,车速提了起来。夕阳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映得通红,另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我一个人过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车厢里骤然安静。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风声。
“我有我的办法。”方晓东偏过头,看向林阳和后排的吕向刚,嘴角慢慢浮起那丝笑意,那丝他们已经见过无数次的、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