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
然后,好好地给钱楚军上上刑。
最好,能撬出燕京吕家所做的那些腌臜事。
路过两辆皮卡车,随即两台车便悄无声息地消失。
二层竹楼,近在眼前。
方晓东停在院墙内的一棵柚子树下。
树枝低垂,浓密的叶片遮出一片阴影。他从空间里遁出,背靠着粗壮的树干,侧耳细听。
楼上传来粗哑的鼾声。
夹杂着几声含混不清的梦话。
还有床板被翻身压得吱呀作响。
方晓东无声地攀上楼梯。
柚木楼梯的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他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像一只壁虎,贴着墙壁,一步步往上挪。
一直挪到二楼走廊尽头。
走廊上,四扇门。
三扇虚掩。
一扇紧闭。
他先逐一察看过虚掩的那三扇。
第一间:两个汉子光着膀子横在床上,脚边扔着空酒瓶,汗臭味和酒气浓得呛人。
应该是赵德茂手下的兵。
第二间:木桌上散落着扑克牌和皱巴巴的缅币,一个男人趴在桌上睡死了过去,呼噜声惊天动地。
第三间亮着灯。
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靠在床头看书。
手枪就放在枕边。
这个人,很警惕。
方晓东无声地从门缝外退开。
只剩最后一扇门。
紧闭的门。
这间房,位于走廊尽头,和其他房间之间还隔着一道墙。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有呼吸声,但很平稳。
不像是睡着了。
方晓东在门外站了片刻。
没有贸然进入。
——上一次踹门的代价,他记得太清楚了。
他再次遁入空间。
推动空间从竹墙的缝隙间挤过去,直接进到房间内部。
然后,他看到了。
房间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靠窗的藤编躺椅上,坐着一个矮胖的男人。
头发花白了几分,面容憔悴。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钱楚军。
他没有睡。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翡翠扳指,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晓东在空间里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这个人,是霜霜和姜婆婆受苦的源头。
是何奎牺牲的直接原因。
是他在金三角撒出三十万美金,雇了那批亡命徒,在曼谷石龙军路上设伏,想要他方晓东的命。
现在,他就坐在这里。
孤零零地坐在一把破藤椅上。
身边,没有任何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