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鹿直升机庞大的钢铁身躯,在距离树冠不到三十米的高度,凭空消失。
像一滴水珠被烈日蒸发。
毫无痕迹。
旋翼掀起的飓风骤然停止,被搅碎的树叶和枯枝从半空簌簌坠落,砸进灌木丛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一只夜枭从树冠上惊飞,翅膀扑棱棱地拍打着夜空。
很快,这里又恢复了死寂。
古戒空间内。
方晓东连人带机悬浮在虚空中,右手仍保持着推杆的姿势,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番骚操作,完全是搏命的尝试。
但结果,令人满意。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后世那些所谓的隐身战机,跟他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他连人带空间,稳稳地穿过密林,落在了地面上。
而空间之外——月色笼罩的丛林中,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形体,没有波动,只有一片空气在无声无息地垂直下降。
穿过树冠层,擦过交错的枝桠,落在腐叶堆积的地面上。
轻得像一粒尘埃。
为了不被寨子里的敌人发现,方晓东不得不提前收起直升机。
同时,为了节省精神力,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没有继续待在空间里。
他遁出空间,开始徒步潜行。
穿过一片芭蕉林,越过一条浅浅的溪涧,贴着山脚缓缓向寨子靠近。
寨子外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竹篱笆。铁丝网。还有无处不在的地雷。
如果有上帝视角,就能看到一个人影奔驰在森林与山地之间。
他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用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那座防备森严的山寨。
这座寨子,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几十栋竹楼依山势错落分布,越往里越密集,建筑也越规整。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停着两辆皮卡车,车斗里堆着油桶和弹药箱。
一条土路从空地延伸向山谷深处。
路两旁种着罂粟。
花期已过,只剩光秃秃的茎秆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谁招魂。
寨门处,两个哨兵。
一个靠在竹篱上打盹,AK步枪横在膝头,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正沉。
另一个站在十米开外,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方晓东的靠近,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当那个抽烟的哨兵丢掉烟头的刹那——
方晓东遁出空间,出现在他身后。
右手探出,如铁钳般精准地捂住哨兵的口鼻;左手顺势锁住他的喉骨。
发力。拧断。
整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