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没办法直接给遇难者做经济上的补偿,如果他现在去给,那么他就会立马暴露自己,让钱楚军这伙人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对后面的清剿极为不利。
那就尽快解决他们吧!
方晓东的眼神变得尤为锐利。
他要自己去解决他们,既然要在缅国撕下一块土地下来,那么,他的武装力量就不要过早的暴露。
方晓东在孟帕辽镇蛰伏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可没有闲着。
白天的时间,他就缩在冒温姨妈家的竹楼里养精蓄锐,等到傍晚来临,他就出门融入这个镇子。
他需要消息。
他需要找到和前段时间住在温辛旅馆的那伙武装人员关系不对付的势力。
敌人的敌人,才有合作的可能。
这种人并不好找,但也不是毫无头绪。
两天的摸排,让他把镇上的势力分布摸了个七七八八。
孟帕辽镇名义上归缅共控制,但实际掌权的,是一支叫“克伦尼民族自卫军”的地方武装。
在这里负责的头目叫苏巴吞,四十多岁,掸族人,手下攥着百来号人枪,可以说是这片三不管地带土皇帝。
而钱楚军那伙人,显然和苏巴吞的人关系并不好。
听说双方还曾起过冲突,最后还是苏巴吞让了步。
方晓东从当地村民的口中了解到,那帮人的武器制式、战术素养,比苏巴吞手下的那些散兵游勇高出一截。
更像是从金三角方向渗透进来的雇佣兵。
也就是说,钱楚军和苏巴吞之间,大概率只是借道、竞争的关系。
能撬开苏巴吞嘴巴的东西,自然是美金。
……
第三天夜里,方晓东摸到了镇子东头一间低矮的竹楼前。
这栋楼和其他民房没什么区别,歪斜的木柱、漏风的竹墙、茅草屋顶被雨水泡得发黑。
唯一的异常,是楼下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半新的本田摩托车。
在这个连自行车都算奢侈品的鬼地方,能骑上摩托车的人,绝不是普通百姓。
方晓东在暗处观察了许久,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危险,才借着夜色,来到了竹楼下。
楼里亮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从竹墙缝隙里漏出来,伴随着一阵浓烈的槟榔气味和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缅语歌曲。
他侧耳听了片刻,有三四个人的交谈声。
方晓东抬手,在竹门上轻叩三下。
节奏不紧不慢,力道不轻不重。
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收音机被人关掉,还有拉动枪栓的声音。
“谁?”一个沙哑的男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