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沉默片刻,转过身,望向那片废墟的中央。
没有犹豫。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无声地钻进了白塔废墟的阴影里。
塔基坍塌的豁口处,碎砖乱石之间露出一道缝隙。
那里,来自古戒的牵引感尤为强烈,勉强能容一人侧身挤入。方晓东蹲下身,拿手电往里照了照。
光束扫过碎砖乱石,照出半幅深红色的袈裟。
一尊一米高的肉身佛斜斜地靠在一块白色石条旁。暗红色的袈裟裹着干枯的身躯,被震歪了半边,却依然没有倒下。
鎏过金的皮肤早已斑驳无光,唯有他盘坐的姿态、打着手礼的姿势,依旧如初。
一串古老的紫檀手串挂在枯瘦的腕间。
另一只手缩在小腹前,握成拳形。掌心内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而来自古戒的那股牵引力,正直直地指向那只紧握的拳头。
方晓东低头钻了进去。
在肉身佛面前站定,虔诚地躬身施了一礼,然后慢慢地掰开了他的拳头,很小心,似是怕伤害到这具肉身佛的法体。
一枚九彩晶石赫然呈现。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太精细了,不像人为雕琢,更像是天地自生。古老而神秘,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气息。
这种感觉。
不是恐惧。
不是敬畏。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仿佛刻在骨血深处的共鸣。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方晓东没有直接伸手去拿。
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快速抓住那颗晶石,直接遁入了古戒空间。
没有上次那种脑中剧痛。
没有突如其来的昏迷。
只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暖意从晶石表面渗出,顺着掌心渗入皮肤,沿着血管,缓缓流遍全身。
那感觉不是灼热。
是温润。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以极轻极缓的力道,抚过他每一条血脉,每一寸肌肤。
徐徐的暖意最终汇集于脑海,让他变得昏昏欲睡。
就在这一刻——
左手中指上那枚戒痕骤然明亮。
不是上次舍利子那种七彩流转的光。而是一片纯粹、温和、近乎慈悲的金光,铺满了他的全身,久久不散。
不知过去了多久。
金光如潮水般猛地收敛,悉数没入戒痕之中,消弭于无形,身周的空间随即发出隆隆的声响,犹如山崩地裂。
而掌心那块九彩晶石,已化为一摊暗淡的白色粉末。
……
很久。
很久。
方晓东从沉睡中苏醒。
一股难闻的臭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随手一挥,臭味被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