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两人傍晚回到酒店时,猛子还躺在床上发呆。
昨晚的事显然还没缓过来。一米九的汉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熊,眼睛盯着天花板,表情木木的。
“还郁闷着呢?”方晓东踢了一脚床。
猛子翻了个身,闷声道:“东哥,你说我是不是眼瞎啊?”
“不瞎。”方晓东在他床边坐下,“那个萍长得确实好看,换谁都看不出来。”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猛子一骨碌坐起来。
“喉结。”方晓东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她脖子虽然纤细,但喉结比一般女人明显。还有骨架,肩膀比普通泰国女人宽。”
猛子愣了半天,懊恼地一拍脑门:
“我光看她的脸和胸了!”
方晓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吃一堑长一智。泰国这地方,很奇怪,漂亮的不一定是女人,记住咯。”
猛子蔫蔫地点头。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方晓东走过去接起。
“东哥,我是林阳。”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我们明天晚上大概十二点到,一共十一个兄弟,外加一个洋鬼子。在湄南河码头靠岸。”
“这么快?好!”方晓东精神一振,“我准时过来接你们。”
“东哥,我开的香江号过来的,我想着你在泰国可能用得上船。”林阳补充道。
“我去,”方晓东皱了皱眉,“你们这么多人,挤得下?”
“没事,舱里打个地铺。”
......
简单交代几句后,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猛子和李立强:“明晚接人,林阳他们到。”
猛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刚才的蔫巴劲儿一扫而空:“阳哥要来了?”
“嗯。”方晓东从包里拿出三把车钥匙——这是下午买的两辆二手丰田海狮面包车,和公爵轿车,“都打起精神,明天白天把车和房好好规整规整。”
这三辆二手车,是下午方晓东和李立强在曼谷的二手汽车市场买的,花了一万四千美元,算是目前公司最值钱的家当了。
第二天,四人白天各司其职,把房子和车子都规整得焕然一新。
1980年,11月8日深夜,湄南河上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个灯塔的光亮,依稀可见。
几人开着两台面包车,沿着河岸的货运马路慢慢行驶。
河风吹进车窗,带着淤泥和水草的气息。远处,一艘白色的钢体渔船正缓缓靠岸,柴油机的突突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约定的地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