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了?”她有些意外,侧身让他进屋,“吃饭了吗?”
“吃过了。”方晓东没有客套,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秀子小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安田秀子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事?你说。”
方晓东把姜婆婆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日本医疗交流团的事也说了。
“那些年轻医生没有药物和设备,也拿不出治疗方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沉重,“秀子小姐,我需要真正的专家。”
安田秀子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方桑,我马上给我们国内拍电报”她放下茶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副院长是我父亲的朋友,我试下能不能请动他。”
方晓东点头:“拜托了。”
安田秀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客气什么?”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开始书写电报内容,“我在东北最落魄的时候,是你拯救了我,现在又让我们家族的生意更上一个台阶,我们是自己人!”
方晓东心里一松,有些感动,更有些愧疚。
她写完了电报,仔细检查了一遍,递给方晓东:“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方晓东接过信纸,一行行看下去。安田秀子的汉字明显进步了许多,笔锋遒劲,完全不像一个日本人写的。
电报内容简明扼要,把姜婆婆的病情、需要的专家和设备都写得清清楚楚。
“很好。”方晓东把信纸还给她,“秀子小姐,费用的事……”
“费用的事你不用操心。”安田秀子打断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安田家族在日本还是有些面子的。山本叔叔如果肯来,他的费用,由我们家族承担。你就当……这是我们安田家族的一点心意。”
方晓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
方晓东走出丁山宾馆,站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但愿,一切顺利。